黄先炳

黄先炳

黄博士于2012年创办“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学会”暨担任会长。现任彭亨州立卑东姑安潘阿富珊学院中文讲师。举办过60多场课内阅读教学研习营,协办儿童课外阅读营,积极推广生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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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炳:国家教育哲理——一份重要的指导文件

国家教育哲理如是阐述:

 “在马来西亚,教育是一项持续性的事业,它致力于全面及综合地发展个人之潜质。在信奉及遵从上苍的基础上,塑造一个在智力、情感、心理与生理方面都能平衡与和谐的人。其目标在于造就具有丰富的学识、积极的态度、崇高的品德、责任感,并有能力达致个人幸福的大马公民,从而为家庭、社会与国家的和谐与繁荣作出贡献。”(马来文版看附图)

1988年发布的这个指标,提到几个主要的教育概念。

其一,教育是“持续性的事业”,要建立起终身学习的态度。可惜的是一些教育机构把考试当目的,学生被训练成只为考试而努力。①

其二,“全面及综合”发展个人的“智力、情感、心理、生理”(JERI)。这个理念和民国倡议的“五育并重”②相似,“德智体群美”和“智力、情感、心理、生理”共通。

我是在初中时听老师提过五育,过后我就扩大学习的层面。例如去参与佛教活动,提升对“德、智”的思考;注重锻炼身体而每天跑步,经常打球是“体”育;积极投入学校的课外活动和佛团的活动,为了“群”育;摄影、音乐、文学等爱好则是“美”的追寻。

现今学校走的路向与我当年不一样的是过于偏重智力,而且是每个学科都要求智力的平均发展。回顾我的中学生涯,各个学科有不同的偏重点:科学增长理性思维,数学加强逻辑推演,历史扩大视野鉴古知今,语文深化人文思考……但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平衡”发展这种智力。学校应是面镜子,让人处在其中知道自己的长处。科科第一,才算精英,我对此是存疑的。③

其三,“达致个人幸福”和“作出贡献”,正好和PISA的理念一致④。“贡献”是我们的教育操作中较少强调的,所以我们培养出的一些专业人士是很专业,但是职业操守却缺缺,少了奉献的精神。

教育工作者应以这份教育哲理为指南,培养新生代。

注:

① 曾经有大学毕业生在同学向他推荐儿童文学读物时反问:“你还要读书啊?还读不够啊?”这不能视为个案,而是有普遍性的意义。他们是考试制度下训练出来的“产品”,所以才会有“为考试而读书”的想法。君不见很多大专生会在学期末“拍卖”过去一个学期读过的书籍吗?考完试了,这些书还有用吗?

② 有关五育的源头,一般认为是始于蔡元培校长。但时任教育总长的蔡元培先生提的是“军国民主义、实利主义、德育主义、世界观、美育主义”。后来在各造不断的阐述下,台湾于1969年制订的《国民教育法》明文规定:“国民教育……以养成德、智、体、群、美五育均衡发展之健全国民为宗旨。”大陆则迟至1995年出版的《素质教育全书》才写道:“迄今社会对人的各方面要求,都可以分别归入到德、智、体、美、劳五类中去。”

③ 某次听郭史光宏在座谈会的发言,提到数学、美术等科目,也要培养孩子具有“数学家”、“美术家”般的思维,还举例数学讲师林家骥提过现今数学教学,不只是要演算,还要学生知道数学的原理,在生活中处处发现数学的实用性。我不禁想起我在中学教数学时,培养学生对演算的乐趣,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我还告诉过原住民学生,不可以用9+9+9+9逐步的加法来理解为何9×4=36。那时我的想法是原住民学生也许不善演算,但他们的体育可胜过其他同学,这何尝不也是教育的目的——让人知道自己的长处而不断提高。

④ PISA引起一些人的诟病,主要是因为它测试后,往往被有心人拿来攀比。因此2015年的工作文件说:Relevance to lifelong learning, which does not limit PISA to assessing students’ curricular and cross-curricular competencies, but also asks them to report on their own motivation to learn, their beliefs about themselves and their learning strategies.这是一个更大的测量意义,以个人的Well-being(幸福指数)为目的。中国学界对此有更详尽的辨析。可参看学生幸福感从何而来

《星洲日报·东海岸》06/0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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