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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炳

黄先炳

黄博士于2012年创办“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学会”暨担任会长。现任彭亨州立卑东姑安潘阿富珊学院中文讲师。举办过60多场课内阅读教学研习营,协办儿童课外阅读营,积极推广生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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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也讲科学吗?

         今年学院因为讲师不足,我们都得兼课,给非穆斯林学生上道德教育。

在谈到道德教育的学派时,学生从既有的资料分析了自然主义、情感主义、直觉主义和理性主义的思想①。他们对前三者都持否定的态度,并提出“纠正”的建议,例如认为自然主义就是安于现状,不求改变。

可是,自然主义的倡议者是法国思想家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他的名言“出自造物主之手的东西都是好的,一到了人的手里,就全变坏了”②确实是发聋振聩,不但开创了崭新的儿童观,还影响了日后的教育。与其去纠正卢梭,不如明白为何他提出自然的教育主张。

理性等于科学,科学代表真理,真要抱着这样的观点处世?也许《呼啸山庄》(Wuthering Heights)该被列为必读之书,让学生去了解情感、直觉的作用,体会理性的盲点。

在分析自然主义的意义时,我想到的是语文的学习。中国教育家张志公先生曾说:“一部语文教材中,总共有多少个印刷符号?有多少成语?词汇量是多少?出现频率是多少?……我们的语文教学,吃亏就在于没有科学性,没有真正地深入调查研究,随意性太大。”

就因此,曾有学者在努力往科学化教学路向走。他们通过语料库收集儿童常用语,企图为之按年级区分各年级该学的词汇。一直到1990年代,研究论文依然显示这种分级识字的做法在实践上面对多种问题,不易突破,难以有效执行。

真要先定下词汇,才来教儿童识字吗?我对此是很怀疑的。清代龚自珍曾写《病梅馆记》,反对人们按固定的审美标准来栽种梅花,特购三百盆梅树,边流着泪,边为这些梅给予解放,立志要在五年内还梅树以自然面貌。为什么我们今天还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束缚孩子们的学习?

儿童学习第一语文是习得的,是在没有计划下,在自然能的环境中生成的。如果他们所处的环境语文的运用更为广泛,那么他们的语文能力和素养也就相应提高。这是更加类似实证主义,靠实践而生成。只有第二语文的学习要讲究科学,要理出一套系统:由浅入深,循序渐进,逐步提高。为什么我们不多用力气给孩子们打造更好的语文环境,而要他们跟着标准走,当机械儿童?

回到各个学派的伦理观。我不能苟同用一个学派的思想来涵盖学习。学习应该是很自由自在的,学派的观点有可取之处,但却该明其就里,让它们各自归位,明其然亦明其所以然,才有利于学习。

《星洲日报·东海岸》07/02/2021

注:

① Naturalism, Emotivism, Intuitionism, Rasionalism是伦理观的四大流派。

②”God makes all things good; man meddles with them and they become evil.” Emile by Jean-Jacques Rouss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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