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w angle photography of waving flag of Malaysia during daytime
黄先炳

黄先炳

黄博士于2012年创办“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学会”暨担任会长。现任彭亨州立卑东姑安潘阿富珊学院中文讲师。举办过60多场课内阅读教学研习营,协办儿童课外阅读营,积极推广生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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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炳:中华民族和文化

1989年,杜维明教授发表论文〈文化中国:边缘中心论)(Cultural China: the Periphery as the Center),重新思考了中国人的定义,认为不应该用政治来定义中国,而是应该以文化来定义。2013年他再度重提“文化中国”这个命题。

时隔25年再提,是不是意味概念并不被认同呢?我想是的。毕竟中国这个词已经表明是“国”,是地理的概念,怎么可能否决当地人民和政治的拥有权?

杜教授的倡议有其历史背景。新中国建立后,历经文化大革命等运动,传统思想和文化受到极大的破坏。在海外依然继承着传统的华人必然深有感触,既然传统在大陆已经断绝,就得靠身份已属他国的华人来弘扬。代表“新儒家”的杜维明教授倡议:“中国不一定是指政治上的实体,而是一个文化上的概念;文化上的中国不一定只能存在中国大陆,而是存活在包括台湾、香港、东南亚、日本或是美国等地。”

为什么这倡议不为广泛接受?主要当然是因为历史不断演进,中国不再是昔日的中国,就算曾经断根的一族,也凭着深厚的文化积淀重新塑造“零起点”的新生代,重拾传统的话语权。

身为他国公民的华人则面对身份定位的问题。那些完全放弃身份,绝对效忠所在国的华人,不会有此困惑。我只是担心若干年后,他们会不会也像非洲人寻根的举动一样,重新思考定位。毕竟有些东西失去后,未必可以重拾,即使能够也要几代人的时间。效忠所在地是必须的,但民族的身份是否要因此而放弃则有待斟酌。

我关心的是那些依然学习传统语文、思想和文化的华人,该如何给自己定位?我们还是中华民族,中华文化依然是我们的根吧?我不认为传统一定要由哪国的人来诠释才对,也不支持否决任何人对传统的诠释。我支持站在学术看问题,大家平权发言,以学识交流,以文化建设为目的。

不要把自身传统交出去,妄自菲薄,一切听命于他人;也不要高傲到认为自己是世界公民,无需再认祖追宗,否决掉自己的传统。

我们还是学习中文,我们学习的方式、目的和水平,绝不亚于主流国;我们学习中华文化,我们的理解和诠释,也不是域外的观点;我们发扬传统的思想,孔孟老庄也一定欣喜。我们依然是中华民族——堂堂正正的华人。

《星洲日报·东海岸》21/0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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