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蓉

陈诗蓉

陈诗蓉,中文硕士,研究现当代文学。马来西亚师范学院华文科卓越讲师,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协会理事,马来西亚教育部课程发展司华文课全国资源教师。三个孩子的妈妈,教育评论专栏作者,著有《旅欧母子》和《教育可以不一样》,近年致力参与儿童阅读推广工作,为儿童阅读营培训讲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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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蓉:从中六的“普通试卷”谈起──与IBDP的“知识理论”对比

因为家里两个小孩分别选择了不同的升大学途径,而让我有机会对马来西亚高等教育文凭课程(STPM)与国际文凭大学预科课程(International Baccalaureate Diploma Programme,简称 IBDP)做近身观察。本文想从这两项课程的必修科目切入,针对课程目标、课程内容、评估形式进行简要对比,看一看两者给即将上大学的孩子什么样的装备?

STPM的必修科目“普通试卷”(Pengajian Am,简称PA)在课程纲要中列明“旨在培养出具备有知识,能融会贯通使用知识,思想成熟、有技能、有道德,能为个人、民族、国家、世界和谐发展带来贡献的大学预科生”。

课程内容主要由“认识马来西亚事务”与“学习技能”两大部分组成。以第一学期为例,第一个课题是“学习技能”(Kemahiran Belajar),内容涵盖搜集资料、分析资料、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批判性思考、有效沟通等技巧。

第二个课题是“马来西亚是主权国家”(Malaysia Kekal Berdaulat),内容包括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特征,国家宪法、管理制度以及所面对的内外挑战等。这项课程选择以每学期一次的终结性考试以及安置在第二学期的课业(Kerja Kursus)来评估学生表现。终结性考试由选择题、简答题、论述题三部分组成。

IBDP的必修科目是“知识理论”(Theory Of Knowledge,简称TOK),旨在“训练学生从不同知识领域,不同角度反思知识在个人文化、他人文化和世界范畴里的功能与作用,培养学生能适应知识的复杂性,又能用批判性思维看待知识的能力”,用句比较容易明白的话说,“引导学生反思知识的本质,思考‘我们是如何知道我们所知道的’(How we know what we claim to know)”。

课程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著重于获取知识的方式(8 Ways of Knowing),涵盖语言、感知、理性、记忆、信仰、想像等方式;第二部分内容有关知识领域(8 Areas of Knowledge),注重探讨数学、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历史、伦理、艺术、宗教等不同领域的知识概念、定义,以及在处理、提炼和评估知识上的异同。这样说可能有点抽像,我举个例子,如要求学生运用数学领域与历史领域的知识概念,针对“知识有没有可能脱离文化而存在”的问题进行探讨、辩证。采取的是书面论述与口头报告的评估形式,没有考试。

竞争已无国界之分

很明显的,IBDP的“知识理论”(TOK)倾向训练学生对已熟悉的事物,对大家认为理所当然的知识进行质疑、反思,甚至批判,反对被动接受。比起学习知识,更注重如何求取知识的方法;比起找出答案,回答问题,更注重提出问题的能力。

STPM的“普通试卷”在我90年代读中六时就已经存在,几经修订,的确看到已顺应时代做出调整,比如在新一轮(2012年)的课程修订中,就开宗明义强调高思维能力的培养,但从课程的内容设置与评估形式看来,还是比较偏向知识性内容,导致分析、批判、创造等高思维能力的运用极易流于表面。

有人可能会认为,这不过是入大学前必修的课程,是作为筛选人才的其中一项考试科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最重要的是孩子能不能考出好成绩,借此申请到想要的大学与专业,何必为难?

没错,孩子进大学的竞争的确激烈。身为父母的没有不想孩子考出好成绩,更具竞争力,但是21世纪的竞争又岂是进大学就结束了?随著经济全球化,国门大开,竞争已无国界之分,我们岂能闭门造车,不放眼未来,关注国际间的教育发展趋势?

小学、中学、大学,环环相扣,孩子能不能考出好成绩,申请到好大学固然重要,作为衔接高中教育与高等教育的大学先修班课程,能不能在孩子展开更深层的学习之旅之前,提供相应的训练与装备,以便更好地与大学教育接轨,与世界接轨,免得虚不受补,同样不容忽视。

我做这样的对比,不是为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妄自菲薄,或崇洋媚外,因为课程直接体现了国家的教育理念,涉及的是要培养出什么样的国民,能培养出什么人才的问题,受影响的绝不止是个人发展,攸关国家、民族的未来,岂能小觑?

此文刊于:东方日报2021年09月23日| 专栏:龙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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