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炳

黄先炳

黄博士于2012年创办“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学会”暨担任会长。现任彭亨州立卑东姑安潘阿富珊学院中文讲师。举办过60多场课内阅读教学研习营,协办儿童课外阅读营,积极推广生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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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炳:我教长文的经验

 朋友在电话中告诉我,现在的小学华文课本太难,不说课文比过去长,即连老师提的问题,他也答不上。孙女才四年级!同样的话,我也听过一位马来文教授说过。她说女儿二年级,竟问了她也答不上的问题。

二者同中有异:前者说的是阅读,后者说的是语法;前者是因为自己的习惯没有调整过来,后者是跟不上新的语法专用名词,被陌生的术语吓到;前者要调整的不只是观念,还要再学习,后者只要知道新的术语问题就迎刃而解。

教育是动态的,我们不能不与时并进。PISA深具远见,测量一个国家未来的竞争力,看的是该国15岁少年的阅读力。他们认为阅读素养才是决定个人成就。乃至国家发展的关键。

华小华文做出了适当的调整,给学生及早进入阅读,而不是停留在过去,教材只为了教知识。如果您对印象依然是教课文时,老师会问词语的意思,习写生字,用词语造句,誊写优美句子,回答理解题,说出价值观,对不起,您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

如果这要进入阅读,读长文是免不了的。要促进阅读力,文章的好坏是关键,不是长短。我15岁读完110万字的《倚天屠龙记》,却看不下课本中110字的校园小故事。因为前者激发我内在的阅读动机,后者却味同嚼蜡,毫无趣味。课文只是为了教语文知识,就不必太长。长期下来,我们的学生只能看短文,写篇500字的短文,就要提醒大家“文长慎入”了。

我第一次教小学生读长文,是在中国,而且以初生之犊的形态在三千人面前试教。课文是六年级的《最后一头战象》,共有1762字。主办方安排三人同课异构。大陆何捷老师上的课,重在传递文章的感情,所以偏向朗读;台湾葛琦霞老师上的是指向写作的阅读课,引导学生仿写。我则重视引领学生就不同文本读出自己的感受。

课文很容易读,学生看了就懂,没有多大障碍,不需要老师逐段讲解。我按行文结构引领学生进入课文后,让他们思考第一个问题——这故事是真实的吗?我的目的是让学生初步辨析这是实写还是创作。

跟着我让学生看作者沈石溪先生写作的背景和目的。沈先生说他要借助他在云南小镇上看过的一头大象,写出“崇高”这个价值观。于是,我让学生再次思考,通过这头曾经在战场上驰骋的老象,他们感受到“崇高”了吗?我让学生在小纸上回答,然后再口头说出看法。

有趣的是,现场观课的老师为此哗然。他们说“万一学生写没有感受到,那该怎么办?我的课不是白上了?”阅读该重视学生的感知,不是强行要他们接受作者或教师的想法的,不是吗?学生虽然惯性的说他们感受到了,但我还是让他们再看原文,让他们在比较中感受哪个写法更可以带出“崇高”的价值。

我的初试啼音获得认同,因为过后我受邀到北京和云南再上这堂课。

《星洲日报·东海岸》24/10/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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