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 master eyeglasses on pile of three books
郭史光宏

郭史光宏

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协会副会长,教育部课程发展司华文科全国资源教师。曾经在在马来西亚各地推动举办了多场儿童阅读营,有着丰富的儿童阅读教学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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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岂能不读书?

“只有将教育看作是一项崇高的、值得为之献身的事业的教师,才会将自己置身于永不停歇的学习中,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始终是一个个独具生命个体的鲜活生命。为了学生们的健康成长,教师必须永远做一个学习者。”

——中国语文教师刘祥

毕业后正式到校园执教,距离小学生涯已有约12年时光。12年,是一个什么的时空概念?比尔盖兹的12年,微软从windows 95、windows ME、windows xp发展到windows vista;乔布斯的12年,苹果推出了ipod、iphone和ipad;互联网的12年,信息更是以千万倍的速度在成长。12年,足以让日新月异。

那么,我国小学的12年,又有何改变?

观察了一段时日,表面上确有不同:从前没投影机,如今有;从前没精明课室,如今有;从前的课本是黑白,如今是彩色。所谓“改变”似乎仅止于此。往深层着眼,老师仍然满堂灌,学生依旧死记硬背,传授的依然是知识而非能力。瓶子换是换了,里头装的仍是陈年旧酒,隐隐透出一股刺鼻酸味。之所以如此,我觉得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教师少读书,甚至不读书。

曾听闻一个说法:教师要给学生一杯水,自己得有一桶水。这桶水从何而来?开卷有益,阅读绝对是主要源头活水。不读书,桶里的水自然有限。水量不足而又要施予学生,只能往个人的记忆与经验中拼命淘。老师从前怎么教我,我今天就怎么教学生。于是,仿佛时光倒流,你成了你从前的老师,你的学生则成了从前的你,轮回的巨轮开始转动。试想想,当教育失去了前瞻性与科学性,而仅仅依赖于个人的主观经验与记忆,进而陷入不断重复的泥沼之中,时代要如何向前,教育要如何改革?

教师应该读书,读教育哲学著作,读儿童文学。中国作家周国平说,“教育哲学所探讨的正是教育理念,即教育的根本道理。”中国儿童文学家朱自强则说,“儿童文学是感性的儿童心理学。”读洛克、卢梭、杜威等大师的教育哲学著作,我们将发现儿童不仅仅是一张张任人涂画的“白纸”,而是一颗颗饱含生命力的“种子”;读儿童文学,我们将贴近儿童心灵最敏感处,体会他们的欢乐与哀愁,真正走进他们的内心世界。

教师须要读书,读论述他国教育的著作。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错”,其他国家办教育的方式常能让我们在激荡中抛开惯性思维,想象教育的种种可能。让学生来决定是否去上课,学生会放纵自己吗?英国的《夏山学校》告诉我们,不会!考试不公开分数不排名,学生会因此失去竞争力吗?陈之华的《每个孩子都是第一名:芬兰教育给台湾父母的45堂必修课》向我们证明,不会!学校没有教科书,可能吗?《没有教科书:给孩子无限可能的澳洲教育》为我们展示,绝对可能!唯有跳出框框、打开视野,教师才能站得更高,从更宏观的角度来思考教育。

教师必须读书,读科学与心理学著作。曾几何时,幼教与低年级教师因学生字体不够端正美观,要求学生一擦再擦,一写再写。结果,学生不仅字体没有改善,反而失去了书写的兴趣。读了相关的科学著作方知,那是因为孩子小肌肉尚未发展完整,小手难以控制铅笔。要他们写出端正美观的字,无异拉牛上树。就这样,老师的一片好心抹杀了孩子刚刚萌芽的学习兴趣。此外,学生问题如上课分心、不做功课、情绪失控等,其实大部分背后皆有其因。科学与心理学知识让我们更科学更理智地判断与反应,避免“好心做坏事”。

读书的重要,相信大部分教师心里都是认同的。奈何,在教务繁重、文书工作琐碎的困境下,大家都堂而皇之高唱“没时间,我没时间”。不是不想读,而是没时间读。对此,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怎样做到终身备课?这就是读书,每日不间断地读书,跟书籍结下终身的友谊。读书不是为了应付明天的课,而是出自内心的需要和对知识的渴求。”若将读书视为备课的一部分、工作的一部分,甚至生命的一部分,我们还会没时间吗?

最后,仅以台湾亲子作家蔡颖卿一本书的副标题与大家共勉。多读书,读好书,“做个好大人,给孩子一份没有亏欠的爱”。

此文刊登于:《联合日报》17.10.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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